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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阳初先生国际乡村改造与第三世界农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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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台湾)萧新煌 发布时间:2007-10-11 信息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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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年岁末,韦政通先生来了一个电话,告诉我晏阳初先生去世的消息,我原为1989年9月可以在北京的一个定名为“晏阳初乡村重建的哲学与途径国际研讨会”上再看到心所景仰的晏先生,后因为六四天安门事件而被延到今年(1990)的春天。如今,他却在为他召开的这个会议之前,与世永别。而我这个后学也永远再无法亲自听到他那语音带着四川腔,时而中文、时而英文的声音了。 我在1983年的9月30日到国际乡村改造学校的纽约总部去见了晏先生,在三个小时的访问里,他生动而有精神的谈话,真令人不敢相信他那时已是一位90多岁的老人了。1989年9月的那项国际研讨会,便是希望在他99岁的生日前夕,为他召开的学术会议,并以他的乡村重建哲学与作法为主题。 我受邀参加,我想除了专业学术的理由之外,还与六年多前的那次见面和我写的访问稿有关,这点我一直感到欣慰和光荣,也始终对晏先生有着一份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和敬意。 为了那次讯问,我事先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读了很我有关晏先生的书和60多年前在大陆曾风起云涌一段时光的乡村建设运动之文献。晏阳初的“平民教育运动”最具“计划性社会变迁”的性格,它的哲学本质固然是很具有中国儒家思想的色彩,但却也深受西方的经验科学的影响。再就些一乡学改革理念的缘起来看,我认为晏先生个人的跨车(文化)体验更有著极关键的影响力量。这在那次访谈中,我也得到了证实。 欧占期间在法国为华工(苦力)的教育服务经验,使他下定了决心在回到中国之后要为中国文盲同胞服务,于是才有了平民教育运动,而以平教会总会的成立,在各地进行教育推广的实验工作。同时更以农民做为首要对象,这便产生了有名的“定县实验”;“以文艺、卫生、公民和生计四种教育联锁和合起来,成为整个的农村改造工作”。接着,华中、华西都设有乡村建设学院以培养中国乡村改造的人才。 如果说法国经验激发了晏先生的中国乡村改造实践理念,那么中国经验更促使了他在二次大战后,为“中国农业复兴联合委员会”的设立完成了历史性的重任,便毅然的离开中国投入了他另一个平民教育和乡村改造的“战场”,但这一次的战场不在中国大陆也不在台湾,却是更广大的第三世界。换言之,中国经验又让他在法国所“发现”的农民的“力”转而变成他自认是“发明”的全球乡村改造的“动力”,那就是第三世界农民本身的脑力与创造力,但所需要的便是整体性的教育与组织。而如何去帮这项工作,也就成为晏先生所谓的“发扬”——训练与组织。 从法国到中国,再从中国到第三世界,晏先生始终对农民有著 份近科宗教的奉献和信仰以现在,我还是不很清楚,为什么晏先生 农复会迁台后,只停留了短短的七天,就离开了。他虽然告诉说,这是因为台湾的乡村改革已有了可以达到成功的条件,已不再需要他;同时,他对国际的乡村改造工作又已有另一种新的使命感。不过,他对国际的乡村改造工作又已有另一种新的使命感。不过,我总觉得,晏先生为农复会的创设,奔走那么久,在大陆时期参与了实际的领导工作,为什么迁台后却不能继续实现他的理想,甚至看到具体的成果,而急着离开台湾呢?也许只有晏先生最清楚。他在访谈中曾暗示到他目睹到一些不以为然的政治复杂问题,所以便只好离开台湾。但是这一段历史,在吴相湘的《晏阳初传》(1981)中也没有交代得很清楚。这是否牵涉到当年农复会内部乡村建设路线之争,或是有其他的“内幕”,恐怕有待历史学家来探索了。如今晏先生已辞世,当时的许多当事人物也早已不在,或许已是时候有人来整理那段历史的真相。我也曾暗想,如果晏先生当时留在台湾或只是多留几年,而且秉持人文主义及平民教育的乡改理念和途径来主导迁台后农复会早期的政策,台湾的乡村及农业前景不知会不会有不同的命运? 虽然我很想知道那一段历史,但我也愿相信晏先生所自述的那个理由,他不留在台湾是因为他始终有着一份“除天下文盲,作世界新民”的宏愿,既然在中国有过平教乡村工作的珍贵经验,那就应该推行到第三世界的落后地区,以造福更多的全球农民同胞……。1951年,国际平民教育运动委员会因而设立,并且从菲律宾开始,晏先生踏上了往后这近40年里与第三世界乡村改造工作的“不归路”……。 “菲律宾乡村改造运动促进会”便是师法平教总会四大教育同时并进的综合乡村改造策略,而且是民间组织与政府合作。从1952年开始,晏阳初先生便对其协助甚多。拉丁美洲若干国家也展开乡村平民教育改造运动,于是乃有在菲律宾设立“国际乡村改造学院”(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Rural Rural Reconstruction,IIRR)之决心。此一学院于1967年成立之后,亚、非、拉三洲的国家均派相当多的乡村改造工作领导人员来此接受训练。这无异已成为一个第三世界乡村改造的重镇。 晏先生已去世,但他的中国心和世界观却将永远存在这个世上。他的前半生投入中国的乡村建设,后半生则奉献给了第三世界的乡村改造。而终其一生,晏先生却始终是与世界的农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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