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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永存的火种 通往新世纪的桥梁——浅论晏阳初的人文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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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靳玉乐 王牧华 发布时间：2007-10-11 信息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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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不论早春暮冬，不论风雨晴晦，它总是不息地燃着，与我共存。火种法力无边，赖它依稀可辨通往过去的幽静，令我低回；也隐约可见引向未来的道途，令我亢奋。过去现在、将来都在火种里结而为一。 ——晏阳初：《九十自述》
1、 追问伟大
初次听说晏阳初，是在学习中国近现代教育史的时候，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他对中国农民“愚、贫、弱、私”的概括；后来知道他是“世界上为社会贡献最大、影响最广的十大名人”之一，被称为“世界平民教育之父”；再后来，就对他的平民教育运动、乡村建设理论，对他的道德文章，从心底里涌动出一种莫名的激动，而这种感情与日俱增，与时共长。
晏阳初先生是伟大的，他的伟大有其开创的前无古人的事业为佐证。正如詹姆斯.安吉尔所说：“这是一场划时代的运动，据我所知，在人类历史上还没有与之相提并论的运动。”晏阳初先生是伟大的，他的伟大在于他言行一致，躬行实践，穷其一生献身于为平民服务的运动中。早在1918年他就立下了不做官、不发财、一心为最贫穷的人民服务的誓言；之后，他高唱着“力恶不出已，一心为平民，奋斗与牺牲，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齐见光明”的《平教运动歌》，七十年如一日地实践着他当初的誓言。到1987年他以97岁高龄再次回到祖国的怀抱，他说：“我们要到祖国来进一步学习”，“在彼此认识了解的条件下，我们愿意把我们70多年在乡村深入民间认识问题、研究问题、协助人民解决问题取得的一点知识献给祖国。”就是这样，晏先生始终不渝地实践着他“言必行，行必果”的人生信条，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
新世纪来临之际，缅怀这位伟大的丰功伟绩，品味其道德文章，不仅与己有益，而且有利于社会、国家，有利于世界。伟大的业绩值得赞叹，伟大的道德令人景仰，伟大的精神更需要发扬光大。是的，在为他的业绩而赞叹，为他的道德所折服的同时，我们一不禁追问：是一股什么力量在支持着他，是一种什么精神在鼓舞着他，是一种什么目标在吸引着他？若没有超乎寻常的力量，谁能七十多年如一日地投身于艰难困苦的工作？若没有宗教家的精神，有谁能真正将自己的整个生命彻底地献给生活于社会最底层的人民？若没有切实可行的目标，有哪种运动能生生不息，在世界各地扎根结果呢？怀着这些疑问，我们走进这位伟人的精神世界，探寻他的人文理想的真谛，寻求这种人文精神的现代意蕴。
2、 点燃火种
“不论早春暮冬，不论风雨晴晦，它总是不息地燃着，与我共存。火种法力无边，赖它依稀可辨通往过去的幽静，令我低回；也隐约可见引向未来的道途，令我亢奋。过去、现在、将来都在火种里结而为一。”这是晏阳初在回顾自己波澜壮阔的人生、惊天地、泣息神的业绩时的深情诉说。而这“火种”，正是我们追问的力量、精神、目标，正是我们要探寻的精神世界，正是我们要考察的人文精神。所谓人文精神，“主要指一种追求人生意或价值的理性态度，即关怀个体自我实现和自由、人与人平等、社会和谐和进步、人与自然的同一等。这种精神并不能仅仅停留在心理领域，而必须从具体而客观的文化过程体现出来。”人文精神具有发展性、民族性、多样性和复杂性等特点。因此，我们要考察晏阳初先生的人文精神，便不能不探讨它的形成与发展、它的基本内涵、它的独具的特征等基本问题。
（1） 人文精神的形成与发展
晏阳初人文精神的发展历程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萌芽阶段，从少年始到1918年去法国为华工服务为 止；第二阶段是发展期，从1918年到1949年为止；第三阶段是成熟期，从1950年到1990年。萌芽期的基本特征在于儒家思想的长期熏染，西方基督文明的言传身教以及对民间疾苦的深刻体验形成了晏阳初志存高远、济世救人的人格基调，为以后的发展奠定了根基，只要时机成熟，它就蓬勃发展。发展期始于他学成回国后投身于平民教育运动的实践，主在有定县实验研究、华中华西实验研究，其人文精神与社会实际需要相联系，并在投身社会实践过程中形成了他人文精神的六大内容，找到了一条知识分子服务社会、回报大众、报效国家的合理途径。成熟期始自他于1950年起积极进行国际平民教育运动。他不仅在菲律宾成功创新了国际乡村改造学院，而且在非洲和拉丁美洲成立乡村改进促进会，开展平民教育运动。这一时期他不仅积极探索国际平民教育的规律，而且认真总结在国内的实际，其人文精神趋于成熟，与乡村建设理论一起载入史册。
（2） 人文精神的三大支柱
晏阳初在《九十自述》中说：“我常说，‘三C’影响了我一生，就是孔子（Confucias）、基督（Christ）和苦力（Coolies）。比较具体地说是：来自远古的儒家民本思想，来自近世的姚牧师和史文轩兄的榜样和来自四海的民间疾苦和智能。”对于晏阳初人文精神的儒家传统，他是引以为豪的，在许多场合下，他都在言行中流露出这种思想。他将儒家文化当作了精神家园，当作了自己辉煌业绩的根本。“平民教育运动、乡村建设运动、不论在中国或是在海外、都是民本思想的实践，而以天下家为最高宗旨。”中国传统文化中民本思想源远流长，而且不断被赋予新的内涵。无论是孟子的“民为贵、君为轻”的思想，唐太宗“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警示，还是黄宗羲的民主主义思想萌芽，都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种思想到了晏阳初那里又获得了新的生命，散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其原因在于沐浴的过欧风美雨的晏阳初以西方民主主义思想重新诠释了这一理念，并在实践中真正贯彻了这一思想。以“新氏”为例，《大学》一书开宗明义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所谓“亲民”即使人民受到感化，成为新人，而其途径，则在于阐明完美、光明的德性，在于修、齐、治、平。晏阳初则根据当时历史形势，提出了“凡是四力兼备的，有知识力、有生产力、有健康与发展，学习与创造正是晏阳初的一大特色。晏阳初人文精神中以儒家传统已是经过他相当改造的了，而且，晏阳初以其七十年的实践使这些理念不断丰富和发展，已经具有了鲜明的晏氏特色。
基督精神可以被看作一种博爱哲学，但仅仅用它涵盖不了晏阳初所受到的欧美雨的洗礼和熏陶。在晏阳初身上，不仅体现出了宗教的虔诚、高尚和博爱，而且体现了西方民主主义思想、人文主义传统以及科学精神的有机结合。晏阳初是真正掌握了西方主义的精神，贯通了东西方文化的。这从它开展的平民教育运动中略览一斑。1924年晏阳初为平教会拟定一“平”字会微，并解释说平字上横代表有训练的思想，有规律的理性；横下两点，则表示平等、公正、两点中间的十字架，是一个平教会员应有一颗心——耶稣基督的心。“要想成功，你的同情怜悯的心去为 受苦难的人去奋斗。在奋斗的过程中，晏阳初重视科学精神、创造精神，重视科学技术，重视实证研究，所以，他闯出了一片广阔的开空。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是晏阳初的第一大人生信条，而他实际正也是为这一信条而奋斗了终生。一方面，他不仅从理论上认识到人民群众的无穷智慧与不竭的创造力，更是在实际生活中亲自体验到这种喷薄而出的力量。但另一方面，他又深深体会到大多数劳动人民因没有机会受教育而导致的“愚、贪、弱、私”的病症。而晏先生的最具革命性的贡献也许就在于他的伟大发现，“我发现了一个新人物，这个新人物就是‘苦力’。‘苦力’两字对我有很深刻远大的意义——我不但发现了‘苦力’的‘苦’，还发现了‘苦力’的‘力’，‘苦力’的潜伏力。他们需要的不是救济，而是发扬——发扬他们的潜伏力。”基于对这种潜伏力的认识，他发明了平民教育运动，乡村建设理论。在这一过程中，他也吸取了力量，获得了智慧，他说：“我的最深刻最渊博的教员是苦力，他逼着我们要为人民服务，要深入民间认识问题、研究问题、协助农民一同解决问题，而不是冥思苦想。”
三大支柱，犹如三股源流，奔腾不息，却又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向前的洪流。它们相互借鉴、相互融合，产生出近代中国历史，乃至世界历史上的一朵奇芭，永远绽放于人类心灵最珍贵之处。
（3） 人文精神的六大内容
三大支柱架起的是一座高楼大厦，三大源流汇聚的是一条洪流。但从不同角度，不同侧面对它进行审视和反思，则有不同的答案。可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具体而言，晏氏人文精神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1． 公正、平等的思想。晏氏认为，2． “人的人格本来平等，3． 原无上下高低之分”，4． 只是由于受教育机会的不5． 同6． 而7． 导致人格的不8． 平等。特别是目不9． 识丁的农民被称为“苦力”而10． 饱受欺凌、侮辱，11． 而12． 且染上了“愚、贪、弱、私”的疾病；同13． 时，14． 社会不15． 公正导致了世界的不16． 和平。因此，17． 只要致于促成教育机会的均等，18． 就可以达到人人平等、社会公正导致了世界的不19． 和平。因此，20． 只要致于促成教育机会的均等，21． 就可以达到人人平等、社会公正、世界和平的理想境界。以今日眼光来看，22． 这种观点并不23． 完全正确，24． 但它体现出来的为大多数人谋幸福的追求，25． 的确令人感动，26． 既使在今天，27． 实现人人平等，28． 寻求社会公正，29． 仍是每一位仁人志士的不30． 懈追求。
31． 奉献牺牲的精神。为了实现公正、平等的目标32． ，33． 晏阳初奉献着生命，34． 牺牲着个人的私利。1918年，35． 在法国华工服36． 务的晏阳初发现了苦力的“苦”和“力”之后，37． 立下了不38． 做官、不39． 发财，40． 一心为最贫苦的人民奋斗的誓言，41． 舍42． 弃了个人的私利，43． 而44． 终日为平民教育运动精竭虑，45． 沿门托钵，46． 艰苦卓绝。为了进行定县实验，47． 他们举家从北京迁往定县，48． 改往茅草房，49． 钻泥巴墙，50． 与农民一起吃苦，51． 吃穿往一样。——奉献与牺牲，52． 是他的一种生活方式。
3.创新精神。晏阳初发现了“苦力”这个新人物，发明了开发脑矿，发扬了苦力的巨大潜伏力，开创了平民教育运动，创建了新的乡村建设理论，并在中国历史上首创农民报——这一切，都系于他的创新精神。在谈到当时的教育状况时，他感慨到：“二十余年业年谓‘新教育’，并不是新的产物，实在是从东西洋各国抄来的东西。请问中国人在中国办外国式教育，还有什么意义？”因此，“今后新教育的途径是：不要再模仿别人，要自尊自信，自己创造。“
4.理论联系实际的作风。言行一致，躬行实践，重视调查研究是晏阳初的一贯作风。为了了解当时中国平教发展状况，他游历了十九个省，调查、访问那里平民教育的开展情况。为了在定县开展实验研究，他们组织了我国历史上第一次以县为单位的实地社会调查。“要以有系统的科学方法，实地调查定县一切社会情况，使我们对于农民生活、农村社会的一般的与特殊的事实与问题有充分的了解与明了的认识。然后各方面的工作才能为有身实根据的设施。”
5.国主义思想。“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作为晏先生的第一大人生信条，我们很容易知道他的民本主义思想，但我们不要因此而忽视他的爱国主义思想。实际上，固本即为宁邦，固本之目的在于宁邦。《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室言》中宣称：“解决生计，消除乱机，奠定国本”、“爱国者所应注意，即爱已者所应注意！”——平民教育运动，其实质在于在旧中国探寻条一条解决民族危机，实现民富国强的道路。
6.胸怀天下的襟怀。平民教育运动、乡村建设理论不仅属于中国，它们还属于全世界。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的中华平教运动，胸怀下，为天下贫苦劳动人民服务，他们因时、因地制宜，将这一项运动推广到亚、非、拉各国，使世界人民普受惠泽。这对于推动世界和平，加强国际理解，加深南南合作，均具有重要影响。
（4） 人文精神的特点
1.发展性。人文精神的形成与发展有一个特定的过程，它非一成不变的，而且这种发展是有条件的，受各种因素的制约。如前所述，晏阳初人文精神的发展经历形成、发展、成熟三个阶段而趋于成熟、稳定。了解这一发展过程，了解其发展变化的具体背景，有助于我们形成正确的观念，发展合适的方法，采取恰当的行动。
2.民族性。晏阳初的人文精神有着鲜明的民族特色，深深地打上了中华民族的烙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追求，“忧以天下，乐以天下”的宽广胸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民本思想，是那样和谐地体现于平民教育运动、乡村建设理论之中，使这一运动深深植根于华夏文明中，永远常青。
3.时代性。在一个外忧内患，国衰民敝的时代，在一个救亡图存，战乱频繁的时代，人们挣扎于水深火热之中，饱受其害，于是对光明、幸福，心理更是格外迫切。但苦于救国无门，乃以“教育万能”或“改良救世”之思以作追求，倒是有几分希望，几分幻想。晏阳初每每追求“民固邦宁”，但他面对时局动荡，社会落后，政治腐败，每每怅然若失，纵使基督再世，又能奈何？
4.丰富性。晏阳初人文精神的内容是丰富多彩的，呈现出多维度、多层次、立体型结构，显示出丰富性特点。以上所举六大内容，只是一种总体叙述。从时间维度上看，它的对过去的继承与发展，对现在的研究与创新，对将来的瞻望；从空间维度上分，有着眼于一个县的，有着眼上一个地区，着眼于国内，还有着眼于海外的——因时因地而又有诸多变化，故丰富性只从侧面便略见一斑。
5.实践性。实践性是只它不局限于一种心理活动中体现出人文精神来，晏先生是躬行实践，言必行，行必果的人，其人文精神的实践性如日月生辉。“我们是躬行实践的人，不是坐而谈，起而不行；我们是坐而谈，起而行，言必信，行必果。”实践性是晏阳初人文精神的重要特点。
3、 薪火相传，4、 架起通往新世纪的桥梁
学习与创新是每个人进步的必要阶梯，同时，也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迈向二十一世纪的必经之路。在人类已步入知识经济代时代的今天，重新检视一代伟大的人文精神，不仅在于学习这种精神，更要结合目前自己工作实际，使之发扬光大，架起一座通往二十一世纪的桥梁。
1． 创新精神，2． 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教育体系成为必然要求。众所周知，3． 二十一世纪人类已经步入知识经济时代。知识经济作为一种与农业经济、工业经济相对应的一种经济形态，4． 它是以知识和智力为主要原料，5． 通过知识的生产、分配，6． 在充分知识化的社会中发展起来的。在知识经济时代，7． 创新成为它的灵魂和支柱，8． 创新教育成为知识经济时代的必然要求，9． 发挥创新精神，10． 探索出一条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教育体系是我们的重要任务。
11． 开发脑矿，12． 提升素质，13． 是国家千古之大业。我国人口众多，14． 资源贫乏，15． 如何在二十一世纪保持可持续发展事关重大。实施素质，16． 提高全民族素质成为党和国家的重要战略决策之一。开发脑矿，17． 充分发挥智力资源优势，18． 成为我国亟待解决的一个课题。特别是广大农村地区，19． 人民生活水平，20． 教育发展状况，21． 人口素质仍可堪忧，22． 采取何种恰当的方式，23． 提高广大农民素质，24． 成为事关社会主义建设兴衰成败的大事。为此，25． 我们需要做好两个“发扬”：一是发扬广大农村地区人口的潜力，26． 使他们成为推动当地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主力军；二是发扬晏阳初先生人文精神，27． 探索出一条在新时期、新理论指28． 导下的适合我国国情的建设方法。
29． 志存高远，30． 脚踏实地也是我们的认识之一。志存高远，31． 一方面要求我们在这物质主义盛行，32． 功利主义喧器，33． 私欲膨胀的时代保持一份淡泊，34． 留取一片丹心，35． 服36． 务社会，37． 回报大众，38． 另一方面要求我们在急功近利、目标39． 丧失、价值失落之时，40． 树高远之志，41． 做长久打算。脚踏实地，42． 则是躬行实践，43． 言行一致，44． 于平凡工作中磨出不45． 平凡之业与绩来。具体来说，46． 则是将个人之命运与社会、民族、国家之兴衰存亡之大机系为一体，47． 将个人之事业与祖国的现代化建设紧密联系在一起。对于知识分子而48． 言，49． 则在于以先知觉后知，50． 以先觉觉后觉，51． 薪火相传，52． 使星星之火，53． 终成燎原之势。
【1】 宋恩荣 主编《晏阳初全集》，【2】 第二卷，【3】 湖南教育出版社，【4】 1992年，【5】 第225页。
【6】 詹之一编：《晏阳初论文集》，【7】 四川教育出版社，【8】 1990年，【9】 第308页。
【10】 文理平：《关于“人文精神”讨论综述》（上），【11】 《文艺理论与批评》1995年第3期，【12】 第119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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