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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晏阳初平民教育思想对我国农村教育改革的现实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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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建忠 张志清 发布时间：2007-10-11 信息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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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阳初（1890.10.26-1990.1.17）是现代世界著名的平民教育家，四川省巴中人。他把毕生的精力投入到平民教育和乡村改造事业中。尤其是他于1926年-1937年十年间，在河北定县（今定州市）进行的把平民教育用于乡村建设的整体经验，相继在广西、湖南、四川推行，这在中国现代教育史上是一项伟大的创举。之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推广开来、为中国教育乃至世界教育的发展，为人类社会的进步做出了卓越贡献。他的思想与实践得到世界各国人民的钦佩与敬仰。《晏阳初全集》（序言）中写道：“在中国有两位著名的教育家深广地影响于海外，并被誉为世界伟大名人，这就是两千四百年前的孔老夫子和今朝的晏阳初先生”。1943年，晏阳初在“哥白尼逝世四百周年纪念大会”上当选为“世界上为社会贡献最大、影响最广的十大名从”之一，与爱恩斯坦、杜威、亨利福特、莱特等齐名。在古今中外教育家中，一生从事教育的时间之长、教育活动的空间之广、规模之大、影响之深，晏阳初算是空前的一人。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村的经济体制改革极大地推动了农村社会的进步，促进了教育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为了全面扭转教育滞后于经济发展的局面，以农科教结合、“三教统筹”为手段的农村教育综合改革已经在广大农村蓬勃开展起来。因此，研究和总结晏阳初平民教育理论和经验，对当前我国农村教育的改革和发展，对我国的开发与建设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晏阳初的平民教育以“除文盲、做新民”为宗旨，以“民为帮本、本固帮宁”为核心，以文艺、生计、卫生、公民“四大教育”为手段，以学校、社会、家庭“三大方式”连环进行和整体推行为特征，以铲除“愚、贫、弱、私”四大劣根，提高大多数农民的“四力”（知识力、生产力|强健力、团结力），造就一代“新民”为奋斗目标。晏阳初平民教育思想和实践不仅对我国现代教育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且对当前农村教育的改革与发展仍有较强的现实意义。
一、“除文盲、做新民”，全面提高劳动者的整体素质是平教宗旨，也是当前农村教育的大方向
晏阳初认为一个国家富强的根本在于劳动者的素质，这就是“民为帮本、本固帮宁”。他说：“这虽是几千年的老话，但它却是历千年而不朽的真理，人民是国家的根本。要建国，先要建民，要强国，先要强民，要富国，先要富民。世界上无论任何国家都是一样，从来没有哪一个国家，是国势强大而人民贫困。”他所说的“除文盲、做新民”就是通过教育手段提高人民的素质。他认为：中国是以农立国，中国大多数的人民是农民，农村是中国85%以上人民的着落地“中国的大部分文盲，不在都市而在农村。”而且“中国开化最早，物产饶富，幅员之广，大于全欧，人民之多，甲于天下。所可异惜者，厥为‘脑矿’未开，民智闭塞。倘脑矿一开，民智发达，即可称雄于世界。”这里的“开发脑矿”主要包含两层意思：一是开发智力，即“除文盲”是整个平民教育的基础工作。二是提高觉悟，即“作新民”，这是平民教育的最终目标。这两层意思综合起来就是关键在于“人的改造”工作。晏阳初认为扫除文盲是一个伟大的事业，就国家而言，扫盲是“民族自救”的关键。在这方面，晏阳初主要根据生计教育、社会教育和卫生教育等，将所学内容和民众生活紧密联系起来，旨在唤起和引导民众的教育需求，使之学会自我拯救、学会生存、学会发展。在二三十年代晏阳初提出“民为帮本，本固帮宁”的思想以及其对中国“是以农立国”、农民“最缺乏教育”的国情的正确分析，把农村教育提到关系“本固帮宁”的高度来认识，这是颇有见地的，到今天，充分认识我国国情，认识农村教育、农民教育的重要性仍是十分必要的。
建国50年来，我国的教育事业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农村适龄儿童入学率已上升到95%以上，文盲占总人口比例由建国初的80%多下降到20%以下，农村小学毕业生升入初中的比例已上升到60%。但是我国基础教育的发展现状仍然很不平衡。我国现在每年约有近200万高中毕业生不能升入大学，有500多万初中毕业生不能升入高中，不有相当多的小学毕业生不能升入初中。25岁以上的文盲半文盲还有近两亿。而近年来新的文盲又在不断增加。因此，普及基础教育任务十分艰巨。教育的落后，同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形成尖锐的矛盾，严重的制约着我国现代化建设进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其第23届会议上提出，在2000年之前，扫除文盲是一项特别紧迫的工作，它应成为整个国际社会和教科文组织的优先发展目标。首先，扫除文盲与普及初初等教育的目标是分不开的，只有普及初等教育才能使文盲现象断根绝源。其次，要逐渐消除文盲存在的环境，将扫除文盲工作和扫盲后的措施结合起来，使读、写、算等技能成为民众需要掌握的、富有收益的、并日益成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技能，即生存与发展的第一需求。第三、要将扫盲和发展结合起来，从根本上唤起民众读书识字的欲望，达到扫除文盲，提高整个中华民族的文化素质的目的。
1986年，我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并要求“八五”期间全国绝大多数县实施燎原计划，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基本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基本扫除青壮年文盲”工作，燎原计划实质上就是当今交给农民的“一把打开科学大门的钥匙”，通过改革和发展农村教育，普遍提高农村劳动者的思想、政治和科学文化技术素质，增加农村学习和运用新技术能力，促进农村经济和社会的发展。目前，我国已有786个县实施了“燎原计划”。通过当前我国农村建设，告别是农村教育综合改革试验，证实了晏阳初博士的教育思想是超前的，至今仍有相当大的可行性和指导意义。可以说，当前燎原计划的实施，教育的目的与措施，是晏阳初六十多年前在定县实验中关于乡村教育思想和实践的继续，更是这种思想和实践的进一步发展和补充。
二、“四大教育”、“三大方式”的大教育观，重新构件当前我国农村教育结构
晏阳初根据多年从事农村平民教育的经验以及社会调查的结果，逐步认识到中国农民普遍存在着愚、穷、弱、私四大病症，提出“四大教育”的认治方法，培养国民的“四种力量”，以陶冶“智、富、强、公”的民族气质，他说：“因为平教运动，既不是依照东西洋的方法，也不是我们祖宗先人所固有，完完全全是重新创造出来的。我们觉得要创办一种人民生活的教育，非了解人民生活的实况不可。因此，我们就跑到乡下，从人民的实际生活中去找。结果觉得一般人民最感困难的四个问题：一是愚，培养知识力。第二，用生计教育攻穷，培养生产力。第三，用卫生教育攻弱，培养健康力。第四，用公民教攻私，培养团结力。这就是我们的四大教育，也就是平教运动的目标。”
晏阳初在关于实施四大教育的实践中创造了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家庭教育等“三大方式”，在定县实验中取得了极大成攻。当时对于实验区农民文化水平的提高，家业人才的培养，农业科学技术知识的传授和推广，农村合作事业以及其他公益事业的发展等方面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众口称道，影响深远。“四大教育”、“三大方式”的理论，打破了狭隘的教育现象，把乡村教育视为与乡村经济、文化、卫生、道德等方面共同进行，学校、家庭、社会相互促进的系统工程，这在中国教育史上是一种创新，对于我们今天的农村教育和建设事业，是仍有借鉴意义的。
长期以来，发展中国家的农村教育与农村建设一直是亟待解决的问题，农村经济的发展已成为第三世界彻底摆脱贫困的关键，而教育落后又成为制约农村经济发展的决定性因素。因此，从根本上改造农村教育的落后面貌，就成为发展中国家所面临的共同任务。
50年来，中国由一个一穷二白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变成了一个初步繁荣昌盛的社会主义国家。我国国民生产总值已占世界第8位，我们用世界上7%的耕地养活了世界人口的22%，全国人民的温饱问题基本解决，一部分城市居民生活向小康水平迈进。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事业也有很大发展，为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奠定了坚定可靠的基础。但是必须承认，长期以来在教育与经济的关系上我们没有处理好，我们常常讲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而很少讲社会主义建设必须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而很少讲社会主义建设必须依靠教育，教育部门只是就教育论教育，很少过问经济脱节，缺乏为当地工农业服务的思想，同时，教育教学方法也亟待改革。近两年来，我国的农村教育改革有了突破性进展，具体表现在，农村教育改革走基础教育、职业技术教育、成人教育多渠道多方面发展的路子，变“独木桥”为“立交桥”，全国许多地方都开展了“三教统筹”农科教一体化实验，以形成“教促富、富足教”的良性循环，使农村教育在为当地经济发展服务的总方针指导下，实行人才分流，借此增强农村经济的改革后劲，将人才效应与政策性效应有机结合起来，这是对教育与外部规律性认识上的飞跃，是晏阳初关于“四大教育”、“三大方式”循环进行，综合治理，改造农村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具体体现。
三、“博士下乡“与农夫为伍，依靠科技力量启动我国农村经济的开发与建设
晏阳初是毕业于美国耶鲁大学的博士，为了平民教育事业，不仅倡导青年“从象牙之塔走向泥土之村”，而且身先士卒，毅然放弃良好的工作条件和优厚的生活待遇，与一批志同道合的知识分子，举家“钻进土围子”，身着布衣，与“泥巴佬”同甘共苦，从事平民教育的实验。他们之中有几十名学有成就的归国博士、高级知识分子，以及五百名大学与专科毕业生，其中有博士、教授、画家、戏剧家、农艺师、社会学专家等，有的辞去大学校长的职务，有的拒绝军阀高官许诺，有的放弃城市舒适生活，被称之为“博士下乡”。博士下乡，深入民间，为的是认识中国农村、研究问题，旨在从根本上解除“愚、穷、弱、私”问题。晏阳初在1988年作的学术报告中说：“我们要研究民众的长处和短处，使长处更长，短处更短。”同时，“博士下乡”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向平民学习”。晏阳初说：“今天做点事，先要当学生。在改造国家之前，先要改造自已。这是第一信条。许多人不能走这条路，只停留在‘文章报国’上。我们这些书呆子，对书是人文学士，但对人民是‘民盲’，是‘瞎子’。”晏阳初为了开展平民教育运动“不做官、不发财、不为士大夫服务”，贫贱不移，威武不屈几十年，含辛茹苦，四处奔波，募捐教育经费，而自己却两袖清风。毛泽东也曾对晏阳初及同仁“以宗教家的精神努力平教运动深致敬佩”，并表示“共产党愿做你的朋友”。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国农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总体上看，我国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农村还有许多地区处于自然或半自然经济状态之中。因此，我国农村的开发和建设，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发展社会生产力需要解决的一个历史课题。问题的症结，最终还要归结在教育和人才的问题上。目前，农民的文化、科学素质不高，据国家有关部门的调查统计，解放以来，我国共培养了140万农业人才，现在第一线的仅有15万人，也就是说，培养了100人，留在农业第一线的仅有14人。近些年来，由于受应试教育束缚，有不少地区和学校，普遍存在着脱离实际和重智育、轻德育、体育和美育，更不重视劳动技术教育和职业技术教育的倾向。培养出来的大、中专学生中，相当一部分人跳出“农门”进“龙门”。这是教育的最大失误，当年晏阳初博士，身先士卒，博士下乡与农夫为伍，从而带动了一大批高级知识分子自觉地到农村去，与农民同甘共苦，沟通感情，为的是要走“教育救国”的道路。今天，党的十五大更是明确提出了“科教兴国”的方略，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我们应当继承和发扬晏阳初博士关于“博士下乡”的精神，加强对青少年热爱劳动的教育和创建良好的社会实践条件，引导他们自觉地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真正使青少年通过劳动和实践接触实际，接触工农，认识社会，了解国情，增强爱祖国、爱社会主义的情感，提高建设家乡、振兴中华的真实本领，克服教育工作中的不同程度存在的脱离工农，脱离劳动、脱离实际、脱离国情的现象。这是培养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新人，提高民族素质的基本途径。今天，要建设社会主义农村，需要再一次创造“博士下乡”的洪流，需要一批有志青年到农村去，提高农民的文化科学知识，帮助农民脱贫致富，担负起改造农村、建设农村的历史重任。能如此，则是对晏阳初教育思想的最好的继承和发扬，也是中国教育之幸事。
晏阳初博士的教育思想和他对事业的奉献精神，对于我国当今的现实教育有极大的参考价值和现实意义。今天我们学习和研究晏阳初的平民教育和乡村建设的思想和实践，不仅只是为了继承和发扬中国现代教育史上这笔珍贵的财富外，而且还应该好好学习晏阳初先生可贵的爱国精神、科学精神和献身精神，使之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得到进一步的发扬光大，为促进我国教育事业的发展，推进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进程，振兴中华而做出更大贡献。
注释：
1 宋恩荣：《晏阳初全集》湖南教育出版社1989年8月版。
2 即：普遍教育、职业教育、成人教育三教在教育内容、方法等方面要进行协调，3 搞好统筹。
4 晏阳初：《乡村改造的十大信条在I I R R国际乡村改造研究会上的讲话》1988年4月。
5 宋恩荣：《晏阳初全集》湖南教育出版社1989年8月版。
6 晏阳初：《关于平民教育精神的讲话》1926年11月31日。
7 晏阳初：《在平教专科学校开学典礼上的讲话》1931年9月21日。
8 堵述初：《毛泽东先生会见》见《晏阳初论文集》“附录”教育科学出版社1989年版。
作者单位：河北省定州市教育局 河北省定州市晏阳初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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