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让“节”遮蔽“母亲”

——“母亲节”的思考

王建民

今天，笔者在街上看到，很多人都兴高采烈地手捧鲜花，谈论“母亲节”的到来。不知是何时，“母亲节”这个源自西方的节日，“征服”了那么多中国人，就像圣诞节、情人节一样，令很多国人为之“痴狂”。

如果真能表达对母亲的爱与孝，“母亲节”确实是个值得铭记的日子，然而，在“母亲节”的气氛中，我们似乎并没有真正感受到浓浓的亲情爱意，而更多地是商业逻辑下简单生硬的仪式化行为。

“母亲节”这个“普适性”的节日，使得具体的亲子感情变成一个单一的模式，很多人只是满足于送花、打电话等大同小异的方式，而没有真正地和自己的母亲进行语言和情感沟通。这样，“母亲节”过后，“母亲”就只是“节”而不是“母亲”了。节日里被记忆实际意味着更多时间被遗忘。

试问“母亲节是哪一天”，很多人都会哑口无言，只是到了“母亲节”当天，在广播、电视、网络等媒体的大肆宣传下，人们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母亲节”，于是便遵循电视里的画面，或模仿别人的样子，“临时抱佛脚”表达对母亲的“爱”。遗憾的是，这种“爱”总显得缺少几分真诚和感动。

人们不必刻意留心往往也知道何时是“母亲节”，因为媒体和他人只常会告之；与此不同，记住母亲的生日却需要更多的“心的参与”，而这种个殊化的记忆方式，有多少人能够做到？或者说，有多少人做不到？

所以，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商家利用“母亲节”赚取了更多的利润，“母亲”这个神圣的字眼变成可以在大街小巷随着商业文化流传的“广告词”。

这个来自西方的节日，就像“圣诞节”一样，让商家看到了利润，让无数的国人找到了商业狂欢的方式，让“后物欲时代”的消费者找到释放情欲的通道，让个殊化的亲情关系笼罩在例行化、仪式化的气氛之下。

我们很无奈地看到，人们逐渐丧失了对很多中国传统节日应有的重视和尊重。在元宵节、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重阳节等节日，人们缺少甚至没有历史的追忆、文化的怀念和对传统的反思，相反，“一个人跳舞”的消费者把节日当成一个“消费狂欢日”。所以，除了一大堆商品包装和人的排泄物之外，节日给我们留下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回到“母亲节”，我们用什么方式，才能表达对母亲的爱。关于这点，中国的传统孝道需要我们给与审视和重视。姑且不谈传统孝道的不合理之处，单看其具体规范我们可以发现，中国的传统孝道，注重在日常生活中表达对长者的尊重，包括言谈举止、衣食住行各个方面。正如母爱形成于点滴的日常生活，反哺之爱同样也应基于日常。

巴赫金认为，节日是人类文化第一性的和不可毁灭的范畴，它可能衰败乃至退化，但不可能销声匿迹，节日使人暂时走近一个乌托邦的世界。在某种程度上，节日是一个民族的文化狂欢时刻。可叹的是，在人们充满激情地拥抱节日之时，情欲与商品便打着文化的旗号在声嘶力竭地嚎叫，而民族的文化、历史却常常只能在节日寂静的角落里啜泣。

长此以往，“节”将不“节”了！

2008年5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