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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力平 记忆中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深切缅怀恩师郑杭生先生  
  作者:    发布时间:2014-11-20   信息来源:社会学视野网  
   

记忆中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

 

——深切缅怀恩师郑杭生先生

 

王力平

 

20141115日上午,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东礼堂,千余人一道送走了敬爱的郑老师,百余人在中国人民大学逸夫会议中心举行了追思会,参加完所有的仪式活动,我带着不舍踏上西行的火车返回了鹿城,一路的思绪翻腾,一路的黯然惆怅,总觉得恩师并未走远。

 

此时坐在电脑前,翻看自入门以来给郑老师发出的十六封邮件,走过的点点滴滴依然清晰。四年来和先生在一起的画面依次闪过,泪水一次次在眼眶打转。曾经或深或浅的记忆一遍遍滤过,至深至切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定格在脑海中无法割舍。

 

“第一次”

 

在读本科时因为学习社会学概论的课程,通过《社会学概论新修(修订本)》(1998年版)知道了先生的尊姓大名。在读社会学硕士时,通过《社会学概论新修(第三版)》(2003年版)进一步了解了先生的社会学思想。真正与先生的第一次交流是通过电子邮件实现的,2011年我准备报考华中师范大学先生社会学理论方向的博士,给先生斗胆发了一份长信,我的邮箱里今天依然保留着20113716:08 (星期一)先生回复的邮件“力平考生,你好!欢迎报考,预祝你成功!郑杭生”。多么可亲可敬的老师啊!做您的学生是学生今生最大的福分和财富。而和先生第一次单独的面对面在一起是在2011123,那时我拜师门下刚三个月。我受学院委派到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参加华北地区社会工作专业(自)评估暨教学改革研讨会,因在武汉与郑老师在一起的机会有限,便借会议之机来拜访先生。我和先生约好那天下午5点在中国人民大学他的办公室会面。我提前5分钟到了科研楼,在电梯口正好碰上刚刚从广州结束调研飞回来的先生,我们一起上了四楼到了科研楼A411,这是我自入门以来第一次到先生北京的办公室,也是第一次跟先生单独会面,说实话内心非常紧张,百般忐忑。一阵简单的问候之后,先生沏好茶,拿起桌面上留着的几张便条匆忙处理完几件事,便坐下来和我聊天,慢慢的我才放松下来。后来,先生从书柜里翻找,找到四本最新著作(《中国社会思想史新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5月第1版;《“大民政”的理论和实践与“中国经验”的成长:夯实中国特色城市基础的“北京经验”》,中国社会出版社,20118月第1版;《中国特色和谐社区建设上城模式实地调查研究:杭州上城经验的一种社会学分析》,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101月第1版;《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社会发展研究报告2011•走向民生为重的社会:现阶段社会建设面临的挑战及其应对》,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7月第1版),然后伏案签名送我,我倍感荣幸和激动,第一次亲手从先生手中接过大作,着实兴奋,答应先生回去好好拜读。到了六点,先生说“你来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实际上我一直想请先生吃饭,可一直不敢开口,因为我知道他特别忙。真的是喜出望外!他说“你能喝点酒吗?”我说可以喝一点,他便拿出了一瓶酒让我带上,我的心里真是万千滋味。

 

下午6点过一点,我们一起来到了人大中区食堂三楼汇贤食府,第一次单独与先生一起进餐,紧张、兴奋、担心……真的是五味杂陈,因为是第一次。先生一边问我喜欢吃什么,一边非常仔细地看着菜单,“我们点几个下酒的菜”、“先来这几个,不够再点”,对弟子完全是慈父般的呵护。我打开酒给先生斟上,先生开始一点点地慢慢品,我倒是紧张得不知该喝还是不喝、该多喝还是少喝,还好我还能喝一点,气氛越来越轻松。后来借着酒劲,我问先生我博士期间的研究方向究竟应该怎么来确定,先生问我有什么研究特长和偏好,我只记得说以前对哲学比较感兴趣,硕士论文做的也是理论方面的。先生谈到了很多关于自己提出的社会学理论(当时非常惭愧,我都还没认真阅读,当时暗下决心回来一定认真学习),希望我能认真阅读他的理论,包括学界对他的理论的误读(明确提到1人)、争鸣,能够对这些不同的理论提出见解并持续研究,当时我表态一定认真思考,实际上当时心里一点没底。就这样,第一次和郑老师之间的谈话交流从家庭琐事到工作现状、从论文选题到考虑未来,这一幕彻底定格,定格在我博士生涯的起点处,定格在我生命的前半程。中间先生又加了菜品,最后我俩也未能将其吃完,将酒喝完,先生说他打包带走菜,我带走酒。我要结账,先生不让,他付了现金。回到科研楼,先生拿了几件东西下楼回家。楼下是他的电动自行车,我说你喝酒了骑慢点,先生说没事。三个小时的交流尽管短暂,可是我好像等了三十年。三个小时交流的内容有限,可是他教会我什么叫“求学与为人并重”。

 

先生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德高望重、高山仰止,加上自己不善言辞,所以第一次自己感觉特别紧张,实际上先生儒雅质朴、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后来和先生的交流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随便。

 

“最后一次”

 

后来的后来,就是“最后一次”。到北京的机会不是很多,只要到了我总会联系先生过去看看,20141030,我到北京西郊宾馆参加中国社会工作教育协会成立二十周年庆典暨社会治理创新与中国社会工作发展研讨会,联系先生过去看看,先生让我下午四点到办公室。刚进办公室,看到先生依然精神矍铄,还在电脑前工作,只是听到先生说了句,“我现在不喝酒了”,我倒没太注意到先生有什么变化,因为8月份在兰州和先生一起喝了不少酒。和以往一样,先生要亲自沏茶,他问我铁观音怎么样,我说好。待坐下来,和先生聊了近一个小时。我先向先生汇报了我在单位的升职,先生听后非常高兴还表示祝贺。先生欣然推荐台湾花木兰出版社出版事宜并答应给我的博士论文出版时作序。我们一起欣赏先生的书法,其中一幅是在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开会期间,先生登华山之后写的《览西岳华山》,“登阶三百余,险路五六里。八十上华山,壮志亦可赞。”还有他手机中保存的在杨凌、临安等地题写的墨宝照片,还答应下次给我题字。先生为我亲笔签名赠送了《多元利益诉求时代的包容共享与社会公正——社会建设和社会治理创新的“中山经验”》一书。接近五点,我说郑老师晚上一起吃饭吧,他说:“本来应该留你吃饭的,最近胃口不好就不留了,你快回去吃吧。”他送我到办公室门口,挥手再见。现在回想,我真是愚笨,竟然一点也没有看出先生的不适,我觉得偶尔胃口不好也是人之常情,可能是我已经习惯了先生硬朗康健不知疲倦的身体,不成想他就在我对面却独自一人对抗病魔承受病痛。1030日的这一幕竟成了最后定格的一幕。我答应先生明年3月份书稿定稿,还有几篇论文写好让他先把关,可是,这一切都成了永远。恩师经常讲应该好好阐发社会运行学派的思想,这却成了先生最后的重托。

 

十天后,噩耗突来,晴天霹雳,直到现在,依然恍惚。在这里我也不知自己要说些什么,可能留下这点文字,只为自己心中永远的惦念。

 

我是华中师范大学先生2011级的博士,今年525日通过的答辩,是先生生前最后一批毕业的博士之一。求学郑门三年多来,自己还算努力,谨从先生教诲志于学习郑氏理论,博士论文《自觉与批判:中国特色社会学理论的建构》荣幸获得2012年度北京郑杭生社会发展基金会学子项目支持,啃完《历程》四卷五本最后完成并答辩通过的博士论文《自觉与批判:中国气派社会学理论的建构——社会运行学派“五论”研究》(先生修改定稿的题目)获华中师范大学2013-2014学年度优秀博士学位论文,也算是给自己和先生一个过得去的交代,先生在多个场合提及并表示肯定,给了我莫大的鼓励与鞭策,从此真正成为“西北军”的一员。看着先生留在扉页上的亲笔签名,睹书思人,想想先生一生的奔波辛劳,作为弟子,只有化悲痛为力量,在先生业已开创的道路上更加勤勉跋涉前行,方可告慰先生的在天之灵。

 

我还在不停地回忆在青城古镇的脚步、在鑫农湖畔的荷事、在嘉紫山庄的笑语、在桂子山的相聚……先生一直很忙,我们的相见与相聚总是匆匆,可最后的离别竟是如此突然,让人难以接受。饮水思源!师恩难忘!

 

斯人已逝,精神长存!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弟子:王力平

 

20141117凌晨1

 

  於内蒙古包头

 

 

 

 

 
 
  责任编辑: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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