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与恢弘：中国改革开放的一个重大成就

特邀嘉宾 

  　 郑杭生： 中国社会学学会原会长

     陈 剑： 北京奥运经济研究会执行会长、研究员

     陈 瑛： 中国伦理学会会长、中国社科院哲学所研究员

黄亚玲： 北京体育大学奥林匹克研究室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

金元浦： 中国人民大学人文奥运研究中心执行主任、教授         

 主持人:刘立志 

    ●改革开放不仅极大地提升了中国的经济实力，也给中国人带来了自信、坦诚和包容，使中国对人类共同价值理念有了更多认知和理解

    主持人：“开放的北京盼奥运”，这是北京申办2000年奥运会时的口号。尽管我们以两票之差与2000年奥运会的举办权失之交臂，但这句口号本身已经凸现了开放与奥运会的密切联系。今年正值改革开放30周年，我们终于迎来了渴盼已久的奥运会并使其成功落幕。为什么说奥运会的成功举办与我们的改革开放密不可分？

    陈剑(北京奥运经济研究会执行会长，北京社会主义学院副院长、研究员)：国运盛则体育兴。北京奥运会的顺利召开，本身就是中国改革开放成果的体现，是中国改革开放30年后接受的一次“成人礼”。

    北京奥运会场馆建筑令人惊叹，北京、青岛等奥运城市基础设施水平大幅度提升，奥运会比赛转播有条不紊进行，奥林匹克比赛组织工作完美无缺，都是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整体实力迅速提升的体现。而这些变化，且莫说30年前改革开放之初，即使1993年中国人第一次申奥时，都是人们难以想象的。试想一下，如果中国1993年申奥成功，集全国之力，通过中央政府财政的大量投入也可以举办一届奥运会，但那时的中国软环境，包括公民意识、志愿者服务、社会管理水平等方面的能力，要承载如此宏大而复杂的一次盛会，无疑是较难适应的。因为从2000年开始的这8年，正是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更是中国加速发展与国际社会加速融合时期，中国的快速发展不仅极大提升了中国的经济实力，也给中国人带来自信、坦诚和包容，使中国对人类共同价值理念，例如平等、友爱、尊重、理解和宽容有了更多认知和理解。

    主持人：您能否举几个例子说明这个问题？

    陈剑：这样的例子在奥运会举办期间出现了不少。比如，前中国女排队员现美国女排主教练郎平，带领美国女排在小组赛中打败了中国女排，现场中国观众呼喊“郎平加油”的声音，人们用这种方式来分享一个中国教练的成功。对比一下上个世纪90年代赴日本的乒乓球运动员何智丽(小山智丽)当时的境遇，人们就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中国社会的巨大进步以及中国人民对奥林匹克精神的深刻理解。

    再如，赛前呼声很高并被寄予巨大期望的中国著名田径运动员刘翔，在小组比赛中因伤退出，得到了大多数中国观众的理解。这种理解，实际是以人为本观念的最真实体现。因为尊重人性，首先是尊重一个人的身体健康，人类的权限是难以超越身体本身的。这表明，体育已在很大程度上回归到它本来的快乐与健康的意义，希望通过一个人或几个人来支撑一个民族尊严的时代已经结束。

    还有一个很突出的例子：中国国家领导人以普通观众的身份观看奥运会比赛，观众和媒体也没有将很多的关注放在领导人身上。所有观众，包括领导人都是陶醉于比赛本身。这件事本身，已经不能仅仅看作是中国领导人的亲民举措，实际反映出整个社会的进步。即，当国家领导人以一个观众身份观看比赛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公民。这在改革开放前是不可想象的。

    主持人：作为长期关注、研究奥运会的学者，您认为改革开放从哪些方面为奥运会的成功举办奠定了基础？

    黄亚玲(北京体育大学奥林匹克研究室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改革开放的30年，是全面走向世界的30年，更是中国积极参与奥林匹克运动的30年。成功举办北京奥运会，根本在于中国改革开放带来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的全面发展。30年来，我国保持了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9.7%的速度，经济总量跃升到世界第四位，进出口总额上升为世界第三，大大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地位，充分展示出发展的中国所积累的巨大力量，这为北京奥运会的申办、筹办和成功举办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提供了强大的物质支撑。

    开放的中国，从申办、筹办到举办，从庄重承诺到努力践行，把对奥林匹克运动的独特诠释融入并浓缩为“科技奥运、绿色奥运、人文奥运”三大理念。三大理念的提出与实施体现了当代中国的开放与进步：绿色奥运借倡导一种环保的生活生产方式来推动中国走上人与自然的可持续发展之路；科技奥运展示着中国开启自主创新、长足发展之旅；而人文奥运则在社会软环境方面筑构着中国经济发展的基石。世界的发展影响着中国，而中国的开放则改变着世界。三大理念从提出到践行，它带来了北京的成长、中国的进步，更带来了一个全新的奥运会。北京奥运会以三大理念为奥林匹克运动注入了源自古老东方文明的不竭活力，使东西方文化实现了一次历史性的碰撞和交融。

　　●科学发展观为我们深入理解人文奥运理念，提供了重要依据

    主持人：前面几位专家谈到了改革开放使中国经济社会整体实力迅速提升，陈先生还专门说到尊重运动员健康、以人为本等观念上的巨大变化。从社会学的角度，怎么看待这些变化？

    郑杭生(中国社会学学会原会长、 OGGI 项目首席负责人)：从整体上看，这得益于科学发展理念的提出。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科学发展观，表明了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党中央治国治理社会的新理念，这就是双赢互利的根本理念，也就是使我们的城市和乡村、东中西部不同区域、经济和社会、人和自然、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等参与发展的各方，特别是所有各方中的强弱双方，都能在发展过程中获得双赢互利，而不是通过牺牲一方来使另一方得益获利。双赢互利，这是“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要旨；通过牺牲一方来使另一方得益获利，则是发展问题上的“零和游戏”，是与以人为本背道而驰的，是片面的、不协调的、不可持续发展的旧式发展观的集中体现。

    我们社会学界很高兴，在上世纪80年代，就从学术角度总结“文化大革命”期间我国社会陷入十年动乱、陷入恶性运行的经验教训和切肤之痛，提升我国古代治乱兴衰的素朴运行思想，借鉴国外有关学术思想，用社会运行和发展，特别是社会良性运行和协调发展来定义社会学。把社会学规定为研究现代社会良性运行和协调发展的条件和机制的综合性具体社会科学，是中国社会学所做的重要工作，这使中国社会学成为对科学发展观形成作出自己贡献的学科之一。“社会协调发展”在上世纪80年代还只是学术性语言，后来在90年代逐渐成为大众性语言，到本世纪初经过十六大，正式成为政策性语言。

    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科学发展观的明确提出，为我们深入理解北京奥运会的人文奥运理念，提供了根本的依据。我们参加OGGI项目，即奥运会的总体影响或全面影响课题的全体成员，特别是社会文化组的成员，都体会到把北京奥运会办成人文奥运这个理念提得非常好。现在看来，它与科学发展观非常符合。因为人文精神，说到底，就是以人为本的精神。一个奥运会只有对举办城市、对举办国的全面发展、协调发展和可持续发展有较大的推动、促进，对奥运会一方和举办一方都得到双赢互利，才能说这个奥运会是人文奥运。

    ●北京奥运的成功，是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一次生动展示

    主持人：体育向来与文化有着密切的联系。您能否从文化学、伦理学角度谈谈文化的改革创新对北京奥运会成功举办的促进作用？

    陈瑛(中国伦理学会会长、中国社科院哲学所研究员)：从极具震撼力的开幕式看，展示在宏大开幕式上的不仅是四大发明、笔墨纸张、琴棋书画，不仅是科技、艺术、太极拳，还有充满真、善、美的哲学和文化，这一切都体现在我们传统文化的辉煌里，是中华民族对于世界的伟大贡献，但是，开幕式所展现出来的远不止这些，这里还有属于当今世界的精神与文化，譬如浓郁的奥林匹克精神，人道、文明、秩序、和谐，此外更有属于现代中国的科技、现代的文艺和哲学思维，中国人民的热情豪迈、奋发有为的民族精神和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如此等等，所有这一切巧妙地熔铸在一起，集中地体现着一种新的文化的光辉。

    其实，何止是奥运会的开幕式这一天，远在节日前的中国和北京，我们就已经感受到了这种文化和精神：洁净的大地和空气，优美的鲜花和绿地，舒适的地铁和快速的京津交通，和谐的社会秩序，文明礼貌的举止，还有那充盈人们脸上的灿烂笑容以及内心的充沛活力，这一切都彰显着这种文化。再远一点，当今年我们中国人民面对着各种自然人为的灾害，譬如春天的雨雪冰灾，“藏独”分裂活动，五月汶川的地震，以及少数西方人士在奥运上的反华动作，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从容大度、坚定勇敢、万众一心、团结互助精神，不是都体现出这种文化吗？

    在我看来，这就是社会主义先进文化。

    社会主义先进文化，能够正确对待以往人类文化的成果，把我们民族的传统文化，世界人民的优秀文化成果充分地继承下来，并且进一步发展下去，创造出适应时代要求、适应最广大人民群众需要的新文化。展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些灿烂文化，不只是中国的传统文化，或者什么西方文化的翻版，而是包含着中国传统优秀文化，包含着全人类优秀文化成果，却又大大发展了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

    社会主义先进文化，能最有效地动员和组织最广大的人民群众，以极大的热情和干劲，参加到创建新时代、新生活的伟大实践中来。就北京这次举办奥运来说，不但要修建场馆及道路，几万演员开幕式前的日夜排练，开幕式中的协同一致动作，没有一种精神力量支撑行吗？就是为了保障必需的大气与自然环境，为了会场的安全和秩序，采取的一些必要措施也给我们的生产、生活带来许多不便，需要广大人民群众做出许多牺牲。例如许多工地暂时停止施工，“有车族”半数不能在会议期间驾车外出，如此等等。但是，以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武装和鼓舞着的人民，以爱国主义、集体主义和社会主义精神作指导，心甘情愿地牺牲小我，顾全大局。如果按照西方一些人追求的自由主义、个人主义行事，我们的奥运能够顺利举行吗？

    可以说，北京奥运的成功，是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一次生动展示。

    主持人：您在一开始的时候提到了“新的文化”，这个“新”体现在哪里？

    陈瑛：几十年前，特别是“文化大革命”时期，许多人受“左”的思想的干扰和影响，只抓物质生产，不管精神文明，甚至以粗鄙为荣，以文明为耻。曾几何时，全中国除了一本薄薄《红宝书》之外，很少能够见到其他文化哲学书籍；除了七个所谓的“革命样板戏”之外，舞台上没有了任何文化艺术演出，更谈不上什么国际的体育竞赛。

    以邓小平为代表的党中央，彻底批判和扭转了“左”的思潮的干扰，三十年来改革开放的过程，也是我们提高对于文化重要性认识的过程，特别是运用和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过程。

    我们逐渐认识到：从文化本身来说，大部分是不带阶级性的，尤其是关于自然的科学和知识，社会方面的知识文化，多数也是既可以为资产阶级服务，也可以为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服务的，诸如市场经济、民主法治、公平正义之类与现代性相关的许多价值观念、管理体制。即使是在阶级社会里带有强烈的阶级性的那部分文化，经过批判改造之后，也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反转过来为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服务。那种“左”的观点，孤立片面地夸大了文化的阶级性及其作用，凝固地对待剥削阶级文化，进而整个否定文化的观点和看法，歪曲和篡改了马克思主义，它们不仅在理论上是完全错误的，而且在实践上也将带来极大的危害。

    与这种观念上的变化相适应，党中央采取一系列措施，恢复和发展了各种文化工作，抓紧文化方面的一切建设，提出要培养和造就千百万“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有纪律”的“四有”人才。从此，我国的文化，包括科学、教育、文学、艺术、体育等等方面，进入了真正的春天。

    ●奥运会打开了一扇国际社会理解中国的大门，中国的面貌令人耳目一新

    主持人：北京奥运，是历史悠久的奥林匹克与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的一次伟大握手。在实现国人百年奥运梦想的过程中，中国以改革的思维寻求发展，用开放的胸襟拥抱世界。在以前各种物资还凭票供应、街头还出现围着外国人看新奇的时代，人们不敢想象，在中国的国土上能举办世界上最大规模的体育赛事，开展如此大规模的国际交往。

    金元浦(中国人民大学人文奥运研究中 心执行主任、教授)：确实如此。国家主席胡锦涛８日在欢迎出席北京奥运会贵宾的宴会上发表祝酒词时说：“当今世界既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世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需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合作。北京奥运会不仅是中国的机会，也是世界的机会。我们应该通过参与奥运会，弘扬团结、友谊、和平的奥林匹克精神，促进世界各国人民沟通心灵、加深了解、增强友谊、跨越分歧，推动建设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让世界来到中国，让北京触摸世界。正是奥林匹克运动提供了让全世界各国朋友更多了解中国的机会，北京奥运会已经成为一次中国与世界各国之间文化交流的盛会。它是全世界超种族、超文化、超等级、超地域，也超越不同政治制度的人类的巨型狂欢节。多元创造，对话交往，和谐共存成为北京人文奥运的灵魂，也成为新世纪世界奥林匹克精神的核心理念。

    北京奥运会期间，共有204个国家和地区的一万多名运动员参加，加上裁判员、教练员、政府官员、新闻记者相关人员数万人，来自世界各国的旅游者会超过几十万人。通过电视观看奥运会的观众人数超过44亿，通过网络和手机等观看奥运会的人数也已创造历史新高。在这样一个密集的时间内，我们成功地向如此庞大而密集的人群展示了中国形象：一个民主进步、文明开放的国家形象；展示了一个文化中国的多姿多彩的辉煌文明和充满活力的当代成就；展示了文化中国热爱和平，开放进取的大国风范；展示了文化中国自然与文化、环境与人类协调共处的人文生态景观；展示了文化中国和谐进步的社会面貌。

    “世界给我十六天，我还世界五千年。”文化是中国面对世界最为深厚的积淀。中国传统的“和合文化”观经过现代转换，对当代西方世界具有重要借鉴和启示意义。北京提出的人文奥运体现了东方文化特别是中华文明对奥林匹克精神的开拓与发展。和谐、和睦、和美的和谐观是对奥林匹克更高更快更强的竞技文化的生动补充。北京奥运会充分开发中国传统文化资源，展示了中华文明，尽显东方神韵，创造性地实现了奥林匹克文化与中国文化的交流和融合。

    黄亚玲:北京奥运会为中国展示改革开放新形象提供了良好的机遇，让中国面对世界的镜头时充满了自信。19世纪西方用坚船利炮打开中国的国门，是中华民族耻辱的历史。而今，开放是中国人民选择的发展道路，申办奥运会，就是一次主动走向世界、更加开放中国门户的实践。当俏皮可爱的“福娃”挥动着双手发出“北京欢迎你”的热情邀请，当翩翩起舞的北京奥运会会徽“中国印”张开臂膀，迎接八方宾客，当媒体向世界全面开放……所有这一切都记录并见证了中国这个曾经封闭落后的东方古国正日益向更加开放、更加文明的社会迈进。

    开放的中国，以发展的坚定信念和取得的成就给世界一个了解中国、消弭误解的机会，更给中国一个张开双臂、拥抱世界的机会。

    ●“自信、坦诚与包容”，是向成熟大国迈进的中国的应有态度，也是评判中国进一步改革开放的标尺 

    主持人：交流就意味着不同文化互通有无，意味着不同观念互相碰撞。如何正确看待这些不同的声音？

    陈剑：从奥运会的实践来看，我们对不同声音的对策就是：放开，这一点在媒体领域体现的最明显。北京奥运会极大推动了对媒体的开放程度。改革开放，首要标准是对媒体的开放。没有对媒体的开放，是谈不上一个开放的中国的。北京奥运会对媒体开放程度是空前的，也得到了世界各国的普遍好评。从今年5月的汶川地震到8月份的北京奥运会，人们感受到对媒体开放对一个社会所带来的巨大好处，而这正是一个社会稳定和自信的表现。中国在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也面临严峻的挑战，不会只有美好的赞扬，必然会出现一些批评之声，有的甚至很尖锐。但如果对我们30年改革开放取得巨大的成就有一个清醒认识的话，我们就应当对选择的道路有充分的自信，正是我们选择了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我们才找到了引领中国走向富强民主和谐的道路。在这一个过程中出现一些矛盾和问题是十分自然的，出现一些批评声音也是十分正常的。正是这些批评声音，促使我们对自身存在的矛盾和问题有一个更清醒的认识，进而推动更快的发展。从这一意义上看，“批评使人进步”，无论对一个个人、一个团体，还是一个国家，都应是适用的。如果我们有充分自信，对我们选择的道路有足够的信念，我们就不怕批评，并坦诚面对遇到的矛盾和问题，坦诚面对各种批评。只要这些批评不是无中生有、有意攻击，只是由于价值理念不同，我们对这些批评都应给予最大的包容。“自信、坦诚与包容”，正是一个向成熟大国迈进的中国应有的态度，也是评判中国进一步改革开放的标尺。可以相信，奥运会后，中国对媒体开放的步伐不会因奥运会结束而停止，只会进一步加大开放程度。

    ●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到“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主持人：我们的古人曾有这样的说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然而，今天，我们却提出了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口号，唱出了人类最美好的心声。怎么看待这种变化？

    黄亚玲：开放的中国，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演绎了世界之梦。这一简洁而又极富亲和力的奥运口号，让人类社会在团结、友谊、平和、进步的氛围中，唱出了人类最美好的心声，汇纳凝聚出了神奇的力量。让我们看到，北京奥运会不仅是一次最高水平的体育盛会，更是一次展现各国文化的盛典。在这个弘扬奥林匹克精神的大舞台上，无论来自哪个国家、何种民族，都在奥林匹克精神的感召下成为相亲相爱的奥林匹克大家庭中的一员，享受运动的激情，享受和平的快乐。在这里，文化不再是彼此冲突，而是相互欣赏。在这里，竞争不再充斥血腥，而是重在参与。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到“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我体会，这种观念上的变化，是改革开放的社会成果，是和我们党和谐社会、和谐世界理念的提出与实践分不开的。

    ●北京奥运会竖起了中国30年改革开放的新界标 

    主持人：从前面专家的分析看，北京奥运会的成功举办，可以说是改革开放的一个标志性成果。接下来，我们可以探讨一下，举办奥运会，会在哪些方面进一步推动我们的改革开放。

    陈剑：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可谈的内容也很多。这里举这么几点：

    首先，北京奥运会极大提升了中国人的知识产权意识。北京奥运会对奥林匹克知识产权的保护是全方位的。既表明了中国政府认真兑现对国际社会的庄严承诺，同时也表明了中国政府充分理解保护知识产权对一个现代社会的积极意义。因为，保护知识产权就是尊重科技、尊重创新，鼓励、保护发明，保护品牌，可以推动整个民族创新能力的提升，而这对一个正在从制造大国向创造大国迈进的中国来说、对一个市场体制还不十分完善的中国来说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可以相信，奥运会后，中国会进一步加大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力度，进而提升整个社会的创新能力。

    北京奥运会也将推动公平竞争原则在中国更有效地实施，并推动中国市场经济体制的进一步完善。公平竞争是奥林匹克主义的核心思想，奥运会的百年历史说明，正是秉承公平竞争理念，对一切违背公平竞争的现象进行坚决打击和斗争，奥林匹克运动才得到健康发展。北京奥运会反兴奋剂的力度是空前的，在一万多运动员中，对运动员反兴奋剂检查例数达到4500例，这也是北京奥运会顺利成功的保证。公平竞争也是市场经济核心的原则。中国改革开放30年所取得的巨大进步，正是选择以公平竞争原则为核心的市场经济体制使然。中国社会目前存在的诸多不和谐因素，也正是因为没有很好贯彻这条原则造成的。例如，刚刚通过的政府管理部门取消对个体工商户征收管理费和集贸市场管理费，就是一个符合公平竞争原则的规定。因为针对某个特定主体的收费，有违市场主体的公平竞争。而取消收费，既是归还市场主体的平等地位，也有利于为个体户减负，从而促进个体私营经济的良性发展。北京奥运会使公平竞争原则更加深入人心，这也为公平竞争原则在中国更好地贯彻提供了条件，而公平公正，正是中国努力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石。

    此外，北京奥运会还提升和弘扬了中国人的志愿精神，推进了中国民间组织的发展。